好好招待招待,那就是以前没好好招待喽?
呃,确实是没好好招待过,那没事了。
不过往前数数,自打拽来紫银小爷后,段斜飞便不怎么出门,只下了数道命令去追,所说之处十有八九会有收获,让小爷出尽了风头。
后者尝了甜头,更乐意东奔西跑,对段斜飞也愈发亲近,时常往他这儿过,没少被潘玮打趣说夜更堂可是扯了一面好大的虎旗。
现下他极力邀请段斜飞撇下事务去逛逛,少族长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。
他心说自打自己来了三更堂便常常在院子待着,偶尔出去也是在三更酒馆不报姓名,如今倒是该跟着紫银小爷正式认识认识这群三更的权贵,看看有没有什么趣人。
正值蛛网收缩震荡,凝固的花楼应召而来嵌进三更,承起繁荣奢靡的景象。
紫银小爷一进门,宵青便高声报了小爷驾到,引起了一番欢呼的热浪。
他享受地端起架子,踏着最中央让开的路子过去。
段斜飞跟在他的背后,目光扫过左右,就见是群无足轻重的小角色,身边或男或女围着一群打扮艳丽的人,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,心下转过些许疑惑不谈。
临上楼时,他无意间留意到一个披着虫虫帮弟子制服的少女从暗处钻出来,看着繁华的场景先是一愣,随即歪头敲敲自己,面具侧的耳廓露出些许疤痕,快着脚步匆匆掠过。
正好紫银喊他跟上,潘玮还兴致勃勃地要他闭上眼睛,他也就照做,被仇豆儿扶着上了至少五层楼高的楼梯,这才止步在某个地方。
“老大,准备好了吗?”潘玮怪是个会卖关子的,还偏偏要问段斜飞一句。
后者还未应声,鼻尖先是散去了底层厚重的脂粉味,随后钻入一丝丝陌生的酒香。
他正奇怪,不想紫银小爷先等不及,要少族长快些睁开眼睛。
这是……?入目的景象果然新奇无比。
连上守在一旁的宵青和不知不觉回来的列靛,一行七人的左前是一个豪华的吧台,上面挂着发橙的果灯,映照得柜子里的酒五颜六色,台后站着一个身着陌生风格正对几人笑的侍者。
沿着侍者的右前看去,乌色圆形木桌裹着红色舒适的皮,四周簇拥着同风格半环的沙发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整个大厅之中。
再往正前看,那儿摆了个风格奇妙的台子,中间还竖着管子,此时上面无人,连昏暗的灯光也不眷顾,自是沦为厅堂的背景板不被人注目。
“哇,这是!”许深森最先激动了起来。
说来这儿的感觉和四更堂有几分相似,但又算不得很像,先前他听说时还直摇头,心说四更堂风格就很是独特了,怎的会有同样独特还类似的地方——这下算是真服了!
“是缦川楼的秘密花园,今儿我们可都是占了紫银小爷和堂主的便宜了。”潘玮接话道。
他笑嘻嘻地说这儿名为狱骨池,甚少对外开放,即便是他也没来过。
不过虽然没来过,他倒是可以给段堂主介绍一下,你看靠近台子那个独饮的老人,是不是很特殊,就他一个孤身一人。你再看他身侧,是不是立着一把人宽的大刀?对啦,他就是同为三更堂客卿的刀狂老人,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。
而说起同样来这里还自己一个人独饮的……自然就是不惑先生。真是璃山的毛病,他即便是被赶出家族,也一样穿着家族风格的衣服,不过是暗色,也不缀东西,问便是要牢记那日的耻辱,迟早要把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部夺还。
不过自然,这一点潘玮活腻了才会告诉段斜飞。
他说的眉飞色舞,后者也就饶有兴致地听着,同时细致地打量周围的环境,很快发现暗色的隔断后面另有天地,这地方要比自己想象之中大上许多。
“走,带你去里面看看。”紫银小爷心高气傲,对浅层自然是瞧不上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