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要能抓住她,他不在乎用了什么诱饵——哪怕是他来做这个饵。
宫治伸手拉开身侧走廊清洁间的门,将她的人跟自己一起塞进这个不到一平米的狭窄暗室。没有灯,有一半的空间放着盛放打扫工具的柜子,还有一半的一半空间用来防止‘注意地滑’的黄色警示牌。于是剩下的空间只够两个成年人肩膀抵着肩膀,四只脚交错地站在一起。除了紧紧拥抱着,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姿势。
宫治有些紧张,他这是第一次在外面,但又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是生手。
光线暗下来的一瞬,宫治搂住她,两双腿穿插缠绕,传来她的体温,然后是如同大雨落下的吻。落在她的眼睛上,落在她的睫毛上、眉毛上,密密麻麻的吻像是无数张嘴在确认她的味道是否发生变化。
小森抓着他的格子衫里侧,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变化。她攀附着他的肩膀,耳鬓厮磨着,说:“好快啊。”
“谁是慢的,宫侑吗?”他冷笑了声:“你不知道吧,他阳痿。”
小森倒是记不太清,但不妨碍她开玩笑:“双胞胎都一样,你也是么?”
他咬了她的耳骨一下,恶劣地反问她:“你不知道吗?”
她看不清他的脸,却知道他大概在笑。
于是小森也笑起来,单纯的快乐,不掺杂任何其他别的情绪,恨也好、爱也好、嫉妒又或者是思念。她被他托举起来,就像是宫侑的做的那样,小森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。
她拨开他的头发,渐渐适应的眼睛看到在昏暗的光线中,头发下面露出的那张跟宫侑一样的脸。
他懵懂地望着她,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滚烫的脸颊透出一丝潮红,单纯的情欲简单地交织着呈现在这张脸上。
就像她说的可怜可爱。
小森压着他的腰,听见男人唇齿间溢出细密的声响。
“大声点,我听不见。”她突然说。
年轻人被气了一下,动作一顿,“……不要!”
“可是很好听啊,我很喜欢。”她故作可惜。
“很喜欢?”
“嗯。”
宫治想到自己要做的事,脸色有点烫,他把脸埋在她的身上,听着她的心跳,不情不愿地表演起来。
宛若一波一波的海浪。
“够了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怎么样才够?万一被听到了……”
“停停停,是你要在这里的,可不是我。发出声音的人也是你,到时候被发现了丢脸的也是你。我嘛,我只是个可怜的被胁迫的工具人!”
她的狡猾体现地淋漓尽致。
宫治顿了顿,心里涌上报复的想法。
他用嘴堵上她的嘴唇,不知过了多久,他等来了这个机会。
手机最初始的电话铃声从宫治的裤子口袋里传来。她皱着眉命令他赶紧把手机打算按掉,宫治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,在小森凑过来看之前扣了起来。
“让我接吧,会很有趣哦。”他的侧脸贴着她的嘴唇,说完蹭着转过脸来吻她。
不知道宫治瓶子里卖的什么药,小森只好答应下来。
接听键刚一按下,哪怕不开免提,她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属于谁。
宫侑:“笨蛋笨蛋笨蛋!大笨蛋!该开店的人就认真开店,是谁说八十岁了绝对要让我看他过得有多好啊!你为什么不在店里非要出来乱跑?店能开的下去才怪!她呢,她在哪!你在哪?你们又在哪?!”
能听得出来宫侑气的跳脚,小森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,但她没高兴多久,她很快没了力气,不得不再次抱紧电话里那位的双胞胎兄弟。
喂!
她有点生气地做了个口型。
宫治轻轻笑了,他听起来很高兴,但嘴上说的是:“你猜?”
宫侑沉默了,过了几秒,他忽然猜到:“她在你旁边是不是?”
宫治望着清洁间透出几缕暖黄色光线的吊顶,“是……唔——”
“喂?你说什么?什么声音……”
宫治本来要说话的嘴巴里进来了不速之客,她很重很重地亲吻他,亲的嘴巴、鼻子都变了形状,紧接着她再次抢夺过他舌头的使用权。
青年的声音夹在几声气音里,他的话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别闹……”
宫侑带着帽子跟口罩,紧紧贴着耳朵的手机里的声音。
忽然冷笑了一声,宫侑说:“阿治,你用不着这样。你清楚阿晴今天明明是想跑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宫侑唯一露出来的跟宫治一模一样的灰黑色眼睛透出几分阴郁。
他知道阿治所不知道的一切,因为他对她来说,一定是特别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