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作俑者的徐潇被千里迢迢叫来办公室。
他晃着步伐,吊儿郎当的拨通了总裁办的内线电话:“见我来,还不早早开门。”
外门嘎吱一声开了。
徐潇走了进去,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掼到地板上。傅映洲自内室走出,扭动着手腕的筋骨。
“诶——诶,傅映洲!别打别打,我错了——”
傅映洲挑眉说:“错哪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——我刚到这里,你就揍我。兄弟间不能这样不讲义气!”徐潇起身抱着头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跟季洛镜挺熟的啊。”傅映洲踏着沉重的步伐接近徐潇,倾身揪住了他的领子,“四年前,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耐啊。”
四年前这个关键的时间点,徐潇立刻反应过来,傅映洲指的是那件事。
“冤枉啊!傅映洲……你听我解释,你听我解释。”
傅映洲提溜着徐潇的衣领将他扔在沙发上,自己坐了下来,十指交叉放在双腿之间。“说,我听你解释。”
“我和季洛镜确实很熟,但这是之前了,你俩结婚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了。”徐潇咽了口水,“那次出去玩,表面上是我跟她的局,实际上其实是她和你的局。”
“之前有一次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,她说她有个哥哥追不上,她原话就是喜欢的人只把她当妹妹。我就说,姐——包在我身上。”徐潇义愤填膺,“谁知道那天跟着她到场子的是你!”
傅映洲听了他这话,久久未言。半晌,才说:“好……好,行。”
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,但却无济于事。徐潇只要在他面前晃着,他就心烦得很。
原来当年季洛镜是这样想的,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?回望自己,好像同她是一样的,就是藏着事不敞开说。
“原来是这样,她原来是喜欢我的。”傅映洲垂着头说。
徐潇心说你们撒狗粮不要带上我,“傅总你放心,那东西吃了她的意识会清醒着进入迷离。说话肯定不假,完全是对你满满而真实的爱啊。”
傅映洲好想让徐潇现在就滚出办公室。
虽然被揍了一顿,徐潇却拍拍身上的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“你看,嘴长在每个人的嘴上,但就是不会用,你瞧这事闹的。你俩吵架,最后被揍的是我。”
“没跟她吵架。”傅映洲解释说,“她怎么忍心跟我吵架,镜子那么爱我。”
徐潇暗地里咬牙切齿,想要把傅映洲摁在地上揍一顿。但傅映洲那异术没个比他更变态的能力大概是谁都拿他没辙,当然排除季洛镜。
季洛镜与徐潇是在高尔夫俱乐部认识的。那时她的高尔夫久久毫无进步,本想着找个教练专门特训一下,提着球杆在球场逛着就遇见了徐潇。
随便聊着聊着便也相熟了。
﹉﹉﹉
季洛镜手捧着一沓文件一推门就开了。
她愕然看着眼前的二人,虽然看起来表面平和得很,但却有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拉开内室的门,回头递了一句话给傅映洲:“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,我把文件放你桌上了。”
傅映洲没说话,徐潇却已有些坐不住了。
见季洛镜放完文件从里头出来,便一个滑铲飞到她的身边。
她眼疾手快地避了一下,差点被徐潇这惊世骇俗突如其来的动作铲倒。
谁料,徐潇抱住了季洛镜的一只腿,上来就开始诉说自己的“冤屈”。
“嫂子啊!你是不知道傅映洲刚才有多恐怖,他刚才揍了我一顿!”徐潇回身瞧了一眼傅映洲,咬着牙说:“请苍天辩忠奸!”
季洛镜:“……”她试着拖动了一下腿,这位徐公子实在是太重,几乎是纹丝不动。她抬眼向着傅映洲求救,“你为什么揍他啊?”
傅映洲起身:“把你的脏手从镜子腿上拿开。”他走近来就要去拽徐潇,闻此他抱得更紧了。
“因为他吃醋了。”徐潇解释说,“我以前不是跟你很熟嘛,他翻旧账然后吃醋了。”
季洛镜膝盖一扭一个回身就从徐潇的怀抱中抽离开来,“啊?我跟你不是很熟啊,徐公子。”
徐潇懵了,他到底还是没料到季小姐会阵前反水啊。
傅映洲双臂抱在胸前,欲言又止。估计是那事主动说出来后,他效率太高败露得太快了。他知道季洛镜也在尽量撇清关系,还挺能狠得下心。就徐潇的反应来说,他俩确实很熟。
“不是——傅映洲你揍他干嘛?”处于对好友的关切,季洛镜还是象征性的说一些话不至于友谊真的崩盘了。“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,别这样啊。”
傅映洲眉头微蹙,半天没有说话。
是,他确实情绪上头揍了始作俑者的徐潇。但关于季洛镜的事情,他不能拖。这可是关乎着关系会不会一直这样摇摇欲坠的关键,傅映洲将徐潇从季洛镜那边彻底拉开了。
他扯着徐潇的肩膀,勉强挤出笑容,恶狠狠地低声说:“徐公子,晚上的晚宴记得参加啊,鸽了我你就等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