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只剩下熟睡的林阖,作业的陈歆舟,天花板上正在不停运转的风扇,擅自乱翻书页,林阖整理完放在书本上的知识册,因凉风吹起带入陈歆舟的双眸里。
临近傍晚,天空云彩粉嫩成童话故事中的蜡笔画,落日最无声的浪漫,闯进一处门窗敞开的屋。
静悄悄的,没有人打扰。
走廊外疾驰而过的笑声传进陈歆舟的双耳里,她手心里再未落下笔,视线偏向身侧安静休息的林阖,风在捣怪弄乱她的发型。
小舟的眼睛很好看,有山林,有河湖,有岛屿。
林闲渟慢慢悠悠的走回教室,哼着欢快的小曲,头上戴满高三学姐送给自己的卡通蔬菜发卡,怔愣了几秒,瞅见后排呼呼大睡的林阖。
“小阖睡着了。”陈歆舟不忍惊醒林阖,轻声的提醒。
“好的。”林闲渟立刻抿紧唇,不在发出声音,迈着大步悄悄的往前走。
摘下头发上的花心萝卜,翡翠绿的白菜小心的戴在林阖的头上,面带笑意的张开手心将圆润色橙的一对胡萝卜送给舟舟。
陈歆舟暂停了音乐,让林阖睡了一个安稳的觉,足足一个半小时。
林阖不舍的睁开双眼,缓缓直起身子 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气,习惯睡醒后梳理头发的林阖,手掌心里感受到了异样。
“嗯?发夹?”林阖将对称的发卡摘下,看向身侧的陈歆舟,似是在询问她。
“闲渟在你睡觉的时候给你戴的花心萝卜,绿油油的蔬菜。”
林阖双眸含笑的看着手心里的发夹,她用不到发夹装饰,将发夹夹在左心胸口上的口袋上,转头看向陈歆舟的衣口。
“我要一个胡萝卜可以吗?”
陈歆舟二话不说,将一对胡萝卜拆分开递给林阖,林阖不贪心将翡翠绿的白菜作为交换,看向自己胸口,又看向陈歆舟的胸口,格外的心满意足。
“小班,我也要。”
“你要个屁,你有长头发吗?”
“我可以买假发。”
林闲渟盯着邓军无语,开开合合的嘴里是她即将喷涌出的芬芳,读书人不能说粗语。
“爹,你就给儿子一个吧。”
“哪有小子要老子东西的道理,看你如此诚恳的份上,勉强给你一个烂冬瓜,我忙着呢,一边玩去。”
林阖翻动书页轻声嘟囔,身为同桌的陈歆舟一句也没听清,将手伸进书屉里,摸到了方方正正的纸,拿出来一看,是一封信封,潦草写着陈歆舟收的字样。
陈歆舟拆开信封从头看到尾,眉头越来越皱,这是一封情书,书屉里还不止一封。
“噢!舟舟收到情书啦!给我看看!”林闲渟放下手里的笔,嗅觉敏锐的发现陈歆舟手上的信。
“亲爱的歆舟同学,你就像是清晨的露水,午日后那炙热的太阳,更像是那黄昏时的半边天,我对你的喜欢,从今天到无数个明天。”
“嚯!谁写的情书!怎么土!”
“他的爱心还是黑色稀有款。”后座的俩人,眉眼的笑到开合,沈慈指向落款处的黑色爱心,未署名。
陈歆舟长叹一口气,放在一边,没在继续拆封,一旁的林阖带着耳机,翻看着手里的书,一副不在意,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。
“这家伙精力旺盛,一天写一封啊,也不是冬瓜的字。”
“没准是花重金请人代写。”
“他一块水钱还要找人借,那么大方,不像他啊!”俩人视线缓缓移向邓军的脸上,是需要一眼,立刻排除。
“让我想起小时候的顺口溜,五年级的作业一大堆,六年级的情书满天飞。”
“我要去洗眼睛,歆舟,我们顺便帮你处理掉。”良莠不齐的情书,看得俩人犯恶心。
陈歆舟轻嗯了一声,事后将这件事告诉顾老师,杜绝后患,不出五分钟顾老师凭字迹认出写信的主人朱维。
“你没事吧?”林阖坐在长椅上,等候办公室内的陈歆舟,停留在书行上的双眼,偏转向陈歆舟淡淡的表情上。
“没事,我只看了一封。”
“这种恶意骚扰的人不能惯着,就是朱维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一块,给你写情书,挺奇怪。”
陈歆舟对此类行为产生免疫,俩人走在柏油路上,你一言,我一语。
“叶臣”,俩人异口同声的念出叶臣的姓名,少不了他在作怪。
“他冲我来的,他看你跟我关系好,故意让朱维写信恶心你,看来是停学反省一个月还不够。”
“没关系,下个学期就不一定是同学,等他回来,我绕着他走就好。”
“柿子专挑软的捏,他是真的有病,没完没了,再有下次,哼。”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再有下次林阖绝对不会放过叶臣这个做坏事,不遭报应的人,林阖觉得自己的忍耐似海,助长叶臣嚣张的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