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芫皱起眉头,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着食物的残渣,试图分辨出袁老爷吃了哪些食物,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。
“袁老爷生前根本就没喝我齐家的解酒汤膳,”齐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笃定,“我齐家的汤膳原料都是磨碎了的,因药效猛烈,所以都需同粥一同熬煮服用,可这胃里分明没有一点药渣!”
齐芫的心中涌起一股被欺骗的感觉,她原以为袁老爷喝了齐家的解酒汤膳,可能会对死因有一定的影响,然而现在看来,自己就是平头白脸无辜惹了一身的灾。
齐芫从旁拿起一个提前处理好的瓷瓶,将胃中提取出的部分残渣装了进去,小心翼翼地盖上了盖子,道:“若真是按袁夫人所说的那样,那这些残渣中定能查出药物成分,明日我去找季哥哥,他从国外回来,一定有办法,待查明了药物成分,便顺藤摸瓜找出卖药与买药的人,到时候我齐家的嫌疑也就洗清了。”
一旁的阙先生听闻此言,脸色微微一沉,他看着齐芫那满是兴奋与期待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感,微微皱起眉头,沉默片刻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只能找他吗?”
齐芫愣了一下,这才察觉到阙先生的异样。
阙先生继续说道:“我听闻齐家二小姐,也就是你妹妹,如今不也是在国外留学吗,难道齐家自己还找不到人吗?”
齐芫神色犹豫了一下,但手上的尸体收尾工作依旧在进行着,仿佛是有意在回避这个话题。
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,沉默的雾气逐渐弥漫开来。
齐芫手中的动作虽然不停,但却显得有些机械,显然心思已经不在眼前的尸体上。
阙先生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:“你分明能看出他对你不只是兄妹之情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压迫感。
齐芫的手微微一顿,她没想到阙先生会直截了当的将此事戳破,缓缓抬起头来,支支吾吾道:“季家与齐家,早些年来一直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,可如今,就算季家离了我们齐家,照样也能屹立不倒,但齐家不一样……我若此刻冷了季承叙,齐家怕是要彻底崩灭了。”
话说着,手上的收尾工作也结束了,两人离开了停尸房,路上谁也不吭声。
阙先生将齐芫送回了院,临分开之时,齐芫手中紧紧地握着瓷瓶,背对着阙先生。
“我如今当真别无选择。”齐芫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苦涩,在原地站了好久,等待着背后的回声,可却一点动静都没等到。
齐芫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,只见阙先生已离开她走出了十几米远。